抖音快手抢食音乐视频化 或改写腾讯音乐版权一家独大
南方都市报
2019-07-16 08:52
近日,有消息称,快手和抖音两大平台的音乐负责人刘峰和朱洁、宋予斌早已从公司辞职。对此,抖音方面回应南都记者称“不予置评”,而快手官方虽未有答复,但有知情人士向南都记者透漏,刘峰依然在快手负责音乐业务,消息并不属实。
外界之所以忽然聚焦两大短视频平台的音乐业务,是因为近段时间仍然有消息称,由于腾讯音乐(TME)与各大唱片公司的音乐版权合作正式到期,快手和抖音两大颈部短视频平台对版权角逐虎视眈眈,欲从版权占有绝对优势地位的腾讯音乐口短发一杯羹。
2014年开始的在线音乐平台版权大战仍然历历在目,各平台对独家版权的激烈角逐,最后由于国家版权局在2017年的介入而暂时告一段落。如今,短视频平台的参战,似乎要再度搅乱版权市场的格局。不少业内人士表示,如今短视频平台已然成为好多歌曲的重要宣发渠道,《沙漠骆驼》、《心如止水》这类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歌曲更是由于短视频平台起火,前者35秒版本如今在抖音上的播放量达到了690万。不过,也有版权业内人士觉得,抖音、快手之类的短视频平台花大力气与腾讯音乐角逐版权,其意图并不只是着眼于短视频产品,背后可能延展出一系列流媒体产品和服务,乃至整个泛娱乐业务的布局,这才是其角逐版权的关键所在。
短视频成音乐宣发重要渠道
在抖音上拥有32万粉丝的YUJay曾由于一首LoveU吸粉超20万,这首歌目前被超过17万个短视频使用过,而他还只是一名来自广州星海音乐学院爱好饶舌的中学生。其经纪人高枫告诉南都记者,目前YUJay没有真正意义上来自于抖音的收入,但当用户在抖音上看到某首喜欢的歌曲,就自然会从QQ音乐、酷狗这一类在线音乐平台上搜索收听,YUJay还为此登上过腾讯音乐人原创榜的第二名。
“我们目前是把歌曲授权给宣发公司,他们帮我们上传到各音乐平台,然后平台扣去一定比列后,我们和宣发公司五五分成。从付费数据来看,目前腾讯音乐比较好,紧跟随是网易云音乐和虾米音乐”,高枫透漏,现在不仅像周杰伦这样的腹部歌手,很少有平台会完全买下歌手版权,一般都是以分成模式签约,抖音这类短视频平台现阶段最大的作用就是“带红”歌曲。

如今,短视频平台已成为好多歌曲的重要宣发渠道。但与此同时,这也引起抖音和快手两大平台对音乐版权的角逐。“抖音和快手要抢劫版权虽然早有耳闻。”两位在音乐版权领域工作的业内人士均告诉南都记者,他们觉得未来“音乐+短视频”是兵家必争之地,各方平台必有一战。
而作为在一线的音乐人,其实不少人早已闻到了这股烽烟味。音乐制作人阿星(化名)告诉南都记者:“现在抖音胃热哪些歌,酷狗TOP500排行榜里一定有哪些歌。行内有句话叫‘南抖音,北快手,最后相遇在酷我’。”为此,他身边越来越多的独立音乐人和制作人开始考虑在抖音、快手一类的短视频平台上“推歌”。
不过,阿星也表示,身边其实不少同行在短视频上“推歌”,但将音乐版权授权或独家授权给短视频平台的案例目前并不多。大部分还是遵守着往年的传统模式,版权在唱片公司,制作人或音乐人借助短视频平台去推广,最终目的仍然是希望将观众引流至在线音乐平台。“现在酷我和网易云在短视频歌曲版权上争得挺厉害,很多背部歌手的乐曲依然在腾讯,但短视频音乐很多版权在网易云”,阿星透漏。
或为流媒体业务角逐版权命脉
就职于版权管理机构的刘维(化名)告诉南都记者,未来数字音乐的发行渠道会越来越多元化,鉴于目前短视频的“推歌”能力,其必然是重要渠道之一。他指出:“版权的重要性对于音视频行业有多重要,看看当初丧失了周杰伦版权的网易云音乐的处境就晓得了。这是一块肥肉,周围都是剑魂的狼。吃不下,对于快手抖音而言,就是一个断崖。”
刘维觉得,目前快手和抖音对版权的角逐,不仅仅着眼于现阶段的短视频业务。以抖音为例快手热门歌曲,其所在母公司字节跳动已经开始布局音乐流媒体业务并先行在海外试水,这类业务一旦缺位版权,就几乎是将音娱行业的“船票”拱手让人。
除此之外,抖音在2018年推出“看见音乐计划”培养自家音乐人;启动TikTokSpotlight”音乐人计划扶植独立音乐人;今年字节跳动的全资子公司北京量子跃动科技有限公司更是跨界投资泰洋川禾,该公司为短视频腹部达人Papi酱所在经纪公司,拥有Angelababy、周冬雨、陈赫等著名演员。可以看出,字节跳动目前在音乐和娱乐产业的野心,远不限于短视频这一风口。
易观新媒体行业分析师马世聪向南都表示:“短视频目前的版权使用主要在背景配乐,如今好多网路排行靠前的歌曲都是短视频胃热上去的,抖音、快手布局版权,不排除基于此发展出增值或付费业务,包括以后可以深入音乐产业链去涉及宣发、‘造星’等”。
艾媒咨询行业分析师李松霖则觉得,短视频平台拿下版权,还可以反向帮助其创造更大的用户价值。他觉得,音乐视频化很可能也是音乐产业未来的发展趋势。去选购音乐版权和发展音乐,无论在填补现有业务短版,积累IP价值,还是在吸收更广泛的用户群体上都具备价值。
定制剪辑为版权行业带来新课题
短视频平台下场角逐版权其实能让音乐人拥有更多的推广渠道,但同时也导致业内人士的担心,曾经在线音乐平台的版权战会否再现?2015年阿里音乐以一年2000万元拿下华研国际的独家版权。2018年,网易云音乐以3年5亿元价钱抢下华研国际的独家版权,推算平均一年的版权费高达1.67亿元,比阿里音乐时期翻了8倍多。
另外,各平台在抢劫环球音乐的授权费用时,有报导称,环球最初的出价不过三四千万美元,后来涨至2.4亿美元,最后腾讯音乐更是给出了3.5亿美元现金加1亿美元的股权报价。对于行业的担心,映光计划(一项音乐权益保护计划)全国运营总部负责人何东桦向南都记者表示,短视频的参战极大可能会再度抬升版权价钱,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显然对国外音乐人来说不是坏事。他觉得,短视频平台对版权的使用具备特殊性,一般播放时长较短,很多时侯平台方并不需要签下所有版权,而是可以对版权进行授权切分。
“版权不是单纯的能不能播放这首歌,还可以授权指定在那里播放,怎么使用。”他觉得,目前国外音乐人获得的版权酬劳普遍偏高,这样切分版权可以让音乐人有更多的产值渠道和创新方式。对于短视频平台的版权使用方法快手热门歌曲,南都记者因此咨询了就职于国外某背部唱片公司的潇潇(化名),她表示,目前唱片公司的版权合作伙伴既可以是在线音乐平台,也可以是短视频平台,甚至还有部份手机厂商,版权合作对象越来越广泛。不过,她指出,短视频的背景音乐一般较短,平台不需要向唱片公司整首订购,这就须要为短视频进行专业订制剪辑,这的确给行业内的音乐版权应用提出了新课题。
刘维表示,不管短视频为版权领域带来何种挑战,未来版权管理平台化是必然趋势。因为只有通过平台协商各方产生定价规则,通过更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让音乐人赚到更多钱,行业才会健康发展。“其实即使像腾讯音乐这样的版权大户,他们也想搞平台化,也想明晰行业定价共识,要不然还是有大批版权费流向加拿大唱片公司,行业终归是要回归理智的。”
出品:南都大数据研究院泛娱乐指数课题组
采写:南都记者徐冰倩 实习生郭梓昊
责任编辑:王凤枝_NT2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