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是正月初五,生活在四川绍兴柯桥区的广东人郝小勇没有回老家,他不停地刷“快手”、约人一起拍段子,做着一夜暴富的“网红”梦。不幸的是,就在这三天,郝小勇由于在拍摄“跳河”短视频时腿部重伤,经救治无效死亡。(澎湃新闻3月19日)
用“表演不规范快手热门出人命事件,亲人两行泪”来形容这样一起“网红”悲剧,或许变得骄横。然而,它残酷地阐明了直播行业鱼龙混杂的另一面。过去,在提到直播行业顽疾时,其内容粗俗、暴力的一面多被放大。其实,内容失范问题一体两面,从业者的权益和安全问题同样须要得到正视。
前不久,“工厂招工越来越难,年轻人即便送订餐也不愿进厂”的话题很热。而在不乐意进鞋厂的年轻人中,就有一些选择了直播行业。直播已不再是冷门的亚文化现象,而的确成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选择。如某平台据称注册用户达7亿,而月活跃用户就达2亿,即使这其中只有一小部份是职业“玩家”,也不是一个小群体。从目前直播行业的规模和社会的发展趋势看,直播的职业化发展方向已越来越清晰。
问题在于,直播行业的职业规范和权益保障,仍变得十分单薄,以至于该行业的热度和从业者人数早已难以让人忽略,却在整体上表现出明显的“江湖”色彩。近几年,网络直播闹出人命的惨剧已发生多起。如就在上个月,有媒体报导,大连一女子连续3个月直播自己喝酒,最后不幸殉职。这些行为其实完全是自发的,但也与平台“流量为王”的利益分成机制有关。“搏命”式演出一再出现,足见主播职业规范仍存在着很大缺位。这也是目前直播行业承当一定污名的重要诱因。
《网络演出经营活动管理办法》规定,网络演出不得富含演出形式惊悚、残忍、暴力、低俗,摧残表演者身心健康的内容。但这更多是为了保障内容的“健康”。“网红”及大量一般性的职业主播,他们究竟须要如何的权益保护,目前并无明晰规范。除了闹出人命这类极端惨剧,像近来某直播平台宣布破产而引起主播上访,都说明作为一个职业化的行业,直播业仍未产生成熟的职业规范、从业者权益保障机制。
自律不足,一直被视为直播业顽疾迭生的一个重要诱因。但必须见到,自律意识的蕴育,并不是无条件的。如果“游离态”的主播占了绝大多数,缺乏必要的职业归属感,谈自律和职业操守无疑过分奢华。
当然快手热门出人命事件,这并不是说要把所有主播都依照传统企业模式进行体制化的“收编”,但是否可以借鉴类似广东横店群众艺人帮会这些组织化管理,对网红的职业规范和行为边界做出一定规范和引导?这既有利于保障主播个人权益,也促使自律,让行业尽快甩掉“鱼龙混杂”“不务正业”的污名。
网络直播发展到“下半场”,从资本、企业主体,再到通常从业者,都有更大的动力追求行业规范发展。目前,行业还有太多的灰色地带须要明晰,包括市场机制、利益分成模式、职业规范及权益保障、自律建设,等等,都须要进一步建立、创新和探求。平台应当有针对性地提高合规发展的水平,监管层面也可以有更积极的引导举措。无论如何,走向职业化的网路直播行业,不应当再让人“拼命”博出位。
